24 min read

解读 SemiAnalysis 系列推文中的一个半导体关键材料

Source: http://x.com/i/article/2072213395609366528

如果你也喜欢这篇文章,请移步我的微信公众号:预测市场那些事儿

图像

序言

最近 SemiAnalysis 一口气发布了六篇推文,主要阐述钨(Tungsten)可能是被严重低估的 AI 半导体建设瓶颈之一。

图像

图中展示的是半导体晶圆上的:钨柱/通孔结构 + 钨锭 + 钨粉末 + WF₆ 气体钢瓶。

其核心观点如下:钨是先进制程(尤其是高纵横比通孔填充)不可替代的关键材料;中国主导全球钨原料供应链(~80%)。随着中国出口大幅收紧,日本、韩国等下游 WF₆ 生产商出现原料短缺并推动价格暴涨。在其推文的系列图表中,揭示了如下核心数据:

  • 中国占全球供应约 80%
  • 中国出口同比下降约 50%
  • 日本原料供应紧张
  • 韩国 WF₆ 进口价格同比上涨 +151%

本文将对这系列推文中的数据进行事实核查,并从地缘与工艺制造两个维度探讨其结构性稀缺的根源,最终给出中美两个市场的参考标的。

事实核查

SemiAnalysis图表的交叉印证

SemiAnalysis 的图表来自其付费的 ChipBook 数据(原始 Excel 未公开)。其核心数据趋势总结如下:

  1. 中国钨原料出口量年初至今同比下降约 50%,单位:kg/月
  2. 中国钨原料出口平均售价在 2025–2026 年几乎上涨 4–5 倍,单位:USD/kg
  3. 日本从中国进口钨原料量:2026 年 2–4 月,对日本的钨粉和碳化钨出口被报道降至零
  4. 日本从中国进口钨原料平均售价,较稳定期上涨约 3 倍
  5. 韩国 WF₆ 钨进口 平均售价:同比上涨 +151%(YTD)

在全球钨矿产分布与冶炼链条中,中国占据着难以撼动的主导地位。根据美国地质调查局(USGS)数据及相关产业分析,中国掌控全球约 84% 的钨供应量,覆盖从矿石开采、APT(仲钨酸铵)冶炼到高纯钨粉制备的全产业链。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作为全球最大的半导体与军工消费国,美国本土钨矿精矿产量几乎为零,100% 依赖进口。

图像

矿山分布:

图像

由此我们不难看出钨矿资源上难以缓解的结构性稀缺:

  • 中国产量长期稳定在全球78–83%,但受配额、环保和出口管制影响,增长受限。
  • 2025年全球产量小幅增长,主要来自哈萨克斯坦Boguty矿投产。
  • 非中国产量占比极低,且多为中小型矿山或伴生矿。

核心产能塌方

2026年4月,日本两家高纯度六氟化钨WF₆供应商昭和电工系企业与中央硝子,向三星、SK海力士、台积电等主要晶圆厂发出不可抗力及停产通知,称库存仅能支撑至5月至6月,并拟自2026年7月1日起永久停止WF₆生产。由于全球WF₆年产能本就只有约8,000至9,000吨,两家公司合计约2,000至2,200吨产能,相当于全球近四分之一,且集中在6N及以上超高纯半导体级产品,其退出意味着先进制程关键前驱体气体出现突发性供应缺口。塌方的根源不在下游需求,而在上游高纯钨粉被“卡脖子”:WF₆成本高度依赖钨粉,而全球钨矿、冶炼与高纯钨粉链条高度集中于中国(见上文);在出口管制、配额收紧和物流延迟背景下,日本企业既承受原料成本暴涨,又受长期固定供货合同限制,难以向客户转嫁成本,最终判断继续维持高纯产线已失去商业可行性,只能选择永久退出。

产业链影响

为什么说钨和WF₆是半导体上游的结构性危机 钨在芯片里起到什么作用什么?

可以把芯片想象成一栋有几百层的摩天大楼,每层都“住着”上亿个晶体管。要让信号在层与层之间、以及晶体管与外部电路之间流动,就必须在芯片内部打出无数极细极深的“竖井”(接触孔 contact、通孔 via),再用金属把它们填满并连通。钨(W)正是填充这些“竖井”和关键互连结构的核心金属,原因主要有三点:

  • 超高熔点(3,422°C,金属中最高),能够承受后续高温工艺而不易失稳;
  • 优良的台阶覆盖与填孔能力(gap-fill),可在高深宽比的窄深孔中实现均匀、无缝填充,这是铝、铜难以做到的;
  • 抗电迁移、低电阻,在接触层与字线层等关键结构中综合性能更优。在 3D NAND 中,钨字线(word line)几乎是器件的结构骨架;在 7nm 以下先进逻辑与 HBM 中,钨同样不可或缺。先进互连材料里,真正具备竞争力的主要只剩铜与钨,铝基本退出。

WF₆又是什么?为什么是能锁喉?

钨是固体金属,无法直接“灌入”纳米级深孔。工程上通常采用化学气相沉积(CVD):将钨转化为气态前驱体——六氟化钨(WF₆),通入反应腔后在晶圆表面分解(WF₆ + 3H₂ → W + 6HF),使纯钨以原子层的方式在孔内逐层“长”出来。WF₆目前仍是唯一商用化成熟的钨 CVD/ALD 前驱体,沸点约 17°C,易于气化输送、分解相对干净。但它对纯度的要求极高——电子级通常需 99.999%(5N)以上,先进制程则要求 6N 甚至 7N,杂质需控制在 ppb(十亿分之一)量级。

制造工艺与瓶颈:WF₆由高纯钨粉与氟气在高温下反应生成(W + 3F₂ → WF₆),再经多级蒸馏、吸附等流程提纯到电子级。主要难点在于:(1) 高纯钨粉来源——约占 WF₆ 成本的 60–70%,而全球 80% 以上钨粉产自中国;(2) 提纯与批次一致性——晶圆厂最担心的往往不是“做不到 6N”,而是“这批 6N、下批变 5.5N”,质量管理体系壁垒极高,全球能稳定供应电子级 WF₆ 的公司不到五家。

  • 采矿:USGS数据显示,2024 年中国占全球钨矿产量 83%(6.7 万/8 万吨),储量约占 52%;中国以外产量合计仅约占 20%(如上一张所述);
  • 冶炼/APT/钨粉:仲钨酸铵(APT)与高纯钨粉环节,中国份额更高;
  • WF₆ 电子特气:全球格局为“中韩领先、日欧跟随”,中国厂商占全球 50% 以上市场份额,中船特气一家国内市占超 70%,日本最近遭遇暴击。

需求增长驱动:

  • 3D NAND层数飙升:从 128 层 → 200 层 → 300 层以上,每增加一层就多一次钨沉积循环;200 层意味着约 200 次沉积。单片晶圆从 128 层升到 232 层,WF₆ 需求几乎翻倍——即使投片量不变。
  • HBM爆发:AI 芯片带动 HBM 渗透率快速提升。为填补日本退出带来的缺口,韩国 SK Specialty 已与三星签订每月 150 吨(约 1,800 吨/年)的 WF₆ 长协,显示单一大客户的边际需求量级之大。
  • 全球 WF₆ 需求从 2020 年约 4,500 吨增至 2025 年约 9,000–10,000 吨,2026 年预计超过 11,000 吨。

地缘政治导致进一步的稀缺

中国出口管制时间线:

  • 2023年8月:对钨相关物项(粉末、碳化物)实施限制;
  • 2025年2月4日:商务部、海关总署第10号公告,对钨、碲、铋、钼、铟相关两用物项实施出口管制,由配额制转为逐单许可制,涵盖 APT、钨氧化物、特定碳化钨;
  • 2025–2026:国内加强钨矿税票稽查、打击私挖滥采,叠加开采总量控制指标收缩(2025年第一批钨精矿指标 5.8 万吨,同比降约 6.5%),流通原料减少约 1/3–1/4;
  • 2026年1月:进一步加强对日本钨两用物项出口管制——这是日本 WF₆ 产线断料的直接触发点;
  • 效果:据共同社引中国海关总署数据,中国对日高纯钨粉出口在 2026 年 2–4 月连续三个月归零(日本整体钨进口亦同比大幅下滑);日本三井化学已于 2026 年 2 月退出 WF₆ 市场;据韩媒 The Elec(2026/4/3),关东电化(约 1,200–1,400 吨)、中央硝子(约 700–1,000 吨)正式通知三星、SK 海力士、TSMC:最后一批 6 月 30 日交付、7 月 1 日起永久停产,合计蒸发约 2,200 吨、约占全球 WF₆ 产能 25%。一位消息人士称“现有钨库存可支撑 5、6 月供应,但下半年前景不明”。
日本“7 月 1 日永久停产”在部分中文来源中表述较为绝对;也有报道(观察者网/科工力量)称关东电化仍可设法获得原料,可能存在一定夸大。建议将其视为“重大减产/停产预警”,而非 100% 确定的全面永久关停。

美国的反应:

  • NDAA 国防授权法:FY19 起即禁止国防部采购在华熔炼/生产的钨金属粉、钨重合金;FY21 将限制上溯至“开采、精炼、分离”;FY24 将这一上游限制的生效日定为 2027年1月1日;FY26(2025年12月18日签署)新增钼、镓、锗为受控材料。核心含义是:自 2027 年 1 月 1 日起,任何环节(采矿/精炼/熔炼/生产)在中国、俄、伊朗、朝鲜完成的钨,国防承包商均不得交付。(来源:Pillsbury Winthrop Shaw Pittman)
  • 关税:2025年9月特朗普政府依据 301 条款对自华进口钨产品加征 25% 关税(2024年12月已有 25% 关税动作)。(来源:SunSirs、Quest Metals)
  • 囤货:五角大楼/国防后勤局(DLA)计划斥资最高约 10 亿美元囤积关键矿产,钨在列;2025 财年计划采购最多约 2,040 吨钨。钨在美政府关键矿产“前十供应中断风险”中排第九。(来源:Fastmarkets)
  • USGS关键矿产清单:2025 年最终版 60 种关键矿产包含钨;美国自 2015 年起不再商业开采钨,钨净进口依赖度按口径在 50%–80%+ 不等,航空航天/军工高端钨产品近 100% 依赖进口。(来源:Federal Register)

全球非中国 WF₆/钨供给:

  • WF₆端:韩国 SK Specialty、Foosung(主要自供三星、SK 海力士);日本关东电化、中央硝子(正退出);欧洲 Merck/默克(EMD)服务本地;中国中船特气、昊华、中巨芯、PERIC。(来源:Pandaily)
  • 钨矿端:Almonty(韩国 Sangdong、葡萄牙 Panasqueira);澳大利亚新增两处矿;哈萨克斯坦 Cove Kaz 项目(规划 1.2 万吨/年);美国 American Tungsten 的蒙大拿 Gentung-Browns Lake 项目(DARPA 支持)。但这些项目大多要到 2026 年底–2027 年后才可能放量,且能否稳定做到电子级 5N/6N 高纯仍存疑。

相关标的

中船特气(

688146.SH

)

技术垄断

中船特气源自中国船舶重工集团第七一八研究所特气工程部,是国家电子特气研发与产业化“国家队”的先锋力量之一。作为国家集成电路“02专项”高纯电子气体研发与产业化项目的牵头单位,公司获得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大基金)二期及国家产业投资基金的深度持股与重点扶持。

中船特气的两大拳头产品分别是三氟化氮(NF3,产能居国内最大、全球第二,约 9,250 吨)和六氟化钨(WF6)。尤其在本次危机的核心风暴眼——WF6 上,中船特气展现出极强的产业主导力。

这里敲黑板:公司的核心技术壁垒在于:率先在国内研发出纯度达 99.9% 的三氟化氮气体,打破国外技术封锁,并以此为原材料合成电子级六氟化钨,实现高通量量产;而后者正是本次半导体上游原材料“氟”的结构性危机中的核心产品。其名义年产能高达 2,230 吨(部分报告期末稳定在 2,000 吨以上),稳居全球第一,并几乎垄断国内绝大部分市场份额。作为对比,国内其他气体供应参与者(如博瑞中硝、昊华气体)的产能仍处于百吨级的探索阶段(分别仅约 200 吨和 100 吨)。

地缘博弈

随着国内芯片产业崛起,中芯国际、长江存储与长鑫存储等集成电路巨头在经历短期恐慌性囤货后,必须寻找能够长期、大宗、稳定供货且质量达到 6N 标准的新核心供应商。与此同时,2026 年 7 月日本昭和电工与中央硝子合计 2,000 余吨高端产能彻底退出,将使全球半导体产业——包括台积电(TSMC)、美光(Micron)、SK 海力士(SK Hynix)、英飞凌(Infineon)、铠侠(Kioxia)——面临超过 25% 的供给真空——中船特气正是这一局面的直接受益者。公司产品经过多年市场打磨,已打通国内外顶尖集成电路客户的高门槛认证,成为能够稳定供应全球主流客户的战略级供应商。这意味着,在日系供应商断供时,晶圆巨头无需经历漫长的 18–24 个月新供应商资质审查,只需大幅追加中船特气的现有采购订单即可。 在产能利用率迅速拉满、价格弹性显著上行的“双重戴维斯双击(Davis Double Play)”驱动下,中船特气的业绩表或将迎来前所未有的爆发。财务数据已显露端倪:供给危机初现的 2025 年度,公司整体营业收入达 22.60 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 15.88%,其中电子特种气体板块收入占比达到 86.57%,成为营收的绝对主导。 尤为值得关注的是其出海逻辑的兑现。根据 2025 年财报数据,中船特气的出口收入占比约 25%;管理层在接受调研时亦明确指出,受国际市场竞争态势影响,其境外销售价格及毛利率相对明显优于境内市场。2026 年一季报已初步展示了这种爆发力:截至报告期末,公司单季营业总收入达 7.01 亿元,同比上升 36.0%;归母净利润 1.01 亿元,同比上升 16.86%。随着下半年日本产能真正停机,这种利润“剪刀差”或将进一步拉大。资本市场也已作出快速反应:2026 年 6 月下旬,中船特气股价持续突破新高,近一个月累计有 13 个交易日刷新历史纪录,单日涨幅高达 7.55%,总市值突破 2,000 亿元人民币(约 2072.65 亿元);其在全球半导体前驱体气体领域获得“定价权”的战略价值,正被全面重估。

Almonty Industries (NASDAQ: ALM)

守护阿格琉斯之踵

如果说 A 股的中船特气赚取的是“中游高端化工制造与产能垄断”带来的高额利润,那么在全球地缘政治与西方国家“去风险化”的大背景下,美股标的的遴选就必须回答一个更底层的问题:如果中国通过出口管制持续掐断高纯度钨粉供应,西方半导体供应链与军工业的“无米之炊”由谁来解?谁能打破中国对上游矿产 84% 的绝对垄断,为自由世界提供安全、可靠、无冲突(Conflict-Free)的源头保障?

Almonty Industries 是一家总部位于加拿大的国际中型矿业公司,由资深矿业领袖 Lewis Black 担任 CEO。公司专注于钨精矿的勘探、开采、加工与全球航运。其现有运营网络横跨伊比利亚半岛,拥有在产的葡萄牙 Panasqueira 锡钨矿(自 1896 年起几乎不间断运营)、西班牙 Los Santos 尾矿重处理项目以及 Valtreixal 项目。此外,Almonty 通过 L4 计划持续提升 Panasqueira 矿山产能,并显著降低单位运营成本(OPEX);同时,其 Los Santos 项目的尾矿再处理技术已实现高达 50% 的三氧化钨(WO₃)回收率,显著延长矿山寿命并提升现金流。

不过,这些优质的欧洲资产只是 Almonty 版图的基础底座。其真正足以震撼全球地缘政治格局、并被视为破解西方供应链“阿喀琉斯之踵”的终极武器,是位于韩国江原道(Gangwon Province)的 Sangdong(上东)钨矿项目。

韩国来救

Sangdong(上东)钨矿在历史上曾是韩国的“工业现金牛”之一:一度被认为是全球规模最大、品位最高的钨矿床之一,支撑了韩国早期的出口与制造业发展。后来在 20 世纪 90 年代,国际大宗商品价格长期低迷叠加中国低成本钨矿大量进入市场,上东矿因经济性不足被迫全面停产,沉睡近 30 年。

当下钨供应链高度集中于单一国家,使得上游一旦收紧就会牵动半导体等关键行业。正是在这种背景下,Almonty 于 2015 年收购该项目,并累计投入超过 1 亿美元进行“从零到一”的现代化重建:

  • 按赤道原则(Equator Principles)等更严格的国际标准推进建设;
  • 新建约 4 公里的地下巷道/隧道网络;
  • 采购由 Metso Outotec(美卓奥图泰)提供的核心选矿设备(球磨机与 SAG 磨机),配套全新的选矿厂。

它的吸引力,归根结底来自资源禀赋本身:已探明矿石的平均三氧化钨含量($\mathrm{WO_3}$ 品位)约 0.51%,大约是目前全球在产钨矿平均品位的 3 倍。除超过 800 万吨的高品位指示资源外,推断资源量约 5,068 万吨(品位约 0.43%)。换句话说,如果建设与爬坡顺利,上东矿有望提供一个持续数十年的稳定钨精矿来源——保守估计矿山寿命(Life of Mine)超过 45 年,足以跨越多轮半导体技术迭代。

三位一体

如果只把 Almonty 并不仅仅想做一个“卖钨精矿”的矿企,他在韩国打造的是一条完整、可控、位于安全盟友体系内的战略钨产业链(从原材料到满足高精尖半导体制造需求的高端精炼厂): 这条链的三根支柱分别是:

  1. Sangdong(上东)地下钨矿的复产与扩产;
  2. 储量巨大的 Almonty Korea Moly(AKM)钼矿床开发(资源量约 1.2 亿吨、品位 0.13%);
  3. 关键的下游钨氧化物精炼厂(Downstream Tungsten Oxide Plant)。

2024 年 7 月,Almonty 旗下 AKTC 与韩国宁越郡(Yeongwol)政府签署备忘录:拟在距矿区约 30 公里的“特殊机会发展区”内,建设一座占地约 6 万平方米的现代化精炼工厂,计划于 2027–2028 年投产,设计产能为年产约 4,000 吨钨氧化物。其目标是将粗矿进一步深加工为可直接供给 WF₆ 工厂的高端前驱体粉末原料,从而推动韩国完成覆盖全产业链的国家级“三位一体”整合。

尾部风险

钼替代(长期尾部风险):三星自 2024 年 4 月 286 层 3D NAND 起在字线引入钼;SK 海力士 375 层钼基 NAND 计划于 2026 年底量产;HBM4 的钼渗透率接近 100%。钼的电阻率约为钨的 60%,无需阻挡层,可节省 30–40% 结构厚度,并可使用无氟前驱体(MoO₂Cl₂)以避免氟污染。潜在受益者包括 Entegris(ENTG,提供 MoO₂Cl₂ 前驱体与 ProE-Vap 系统)、默克、空气液化,以及美光(MU,存储链条中钼采用相对领先)。但钼主要替代字线,逻辑接触孔/通孔/TSV 中 WF₆ 仍较为稳固,未来 3–5 年大概率“钨钼共存”。这构成 WF₆ 多头的长期尾部风险,但不影响数月级的短线缺口逻辑。

Referen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