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 Perp 化:为什么永续合约会吞掉更多金融市场
来源:https://x.com/defi_monk/status/2033546203837726770?s=46
与 Ryan Watkins(@RyanWatkins_)合著
引言
过去 17 年里,区块链世界真正成功“输出”到传统金融体系的创新,其实并不多。
数字黄金、稳定币、预测市场,基本都符合一个共同路径:
它们一开始只是服务 crypto native 的小众工具,后来才逐渐被证明,对更大范围的社会也确实有用。
作者认为,下一个会完成这种“输出”的产品,会是 perpetual swap,也就是永续合约。
更准确地说,是围绕永续合约建立起来的 去中心化交易所。
虽然现在行业里已经越来越多人开始把去中心化永续交易所视为一个值得重视的增长故事,但市场整体上仍然没有真正理解:
- 为什么它们这么重要
- 以及,这个机会到底可能有多大
作者的判断很激进:
未来几年里,永续合约会开始吸收越来越多新的资产类别,从股票到商品,再到更多传统金融标的。而承载这件事的去中心化交易所,会成为其中最大的赢家。
下面这篇文章,本质上是在论证一件事:
到 2030 年,去中心化永续交易所可能会吃下传统期权、期货和 CFD 市场中相当可观的一块交易量,而这可能对应一个数千亿美元级别的板块市值。
永续合约的短历史
永续合约的核心,是一种没有到期日、也没有实物交割要求的衍生品。它允许交易者对某个资产持续获得杠杆敞口。
为了让 perp 市场价格尽量贴近现货市场,多头和空头会根据价格偏离情况,定期相互支付 funding fee。
与此同时,风险通过持续保证金机制和强平机制来管理,盈亏会在共享抵押池里实时重分配。
这几个机制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一个很特殊的结构:
- 仓位理论上可以一直持有下去,只要不爆仓
- 交易不会被拆散到不同到期日上
- 所有流动性会集中在一个统一的、7x24 小时市场中
永续合约这个概念最早在 1993 年就被经济学家 Robert Shiller 正式提出。
但在很长时间里,它基本都只是一种理论。
因为传统金融世界是围绕固定到期日、批量结算、中心化清算以及有限交易时段构建的,永续这种东西和那套系统天然不兼容。
真正的变化发生在 2016 年。
Arthur Hayes 和 BitMEX 在亚洲竞争对手夹击下,把 perpetual 引入了 crypto。
当时 Huobi 和 OKX 占据了 crypto futures 日均交易量的 90% 以上,但只过了两年,BitMEX 就靠永续合约的成功迅速崛起成了主导交易所。
到 2018 年,BitMEX 基本已经不再把 dated futures 当主力产品,而是在流动性和交易量上领跑整个 crypto 市场。
作者认为,这段历史本身就是一个非常有代表性的消费者案例研究。
因为它说明了一件事:
在一个相对中性的竞争环境里,永续合约明显打赢了传统的到期期货和期权结构。
今天在 crypto 里,永续交易已经普及到一个极端程度:
BTC 的永续合约名义交易量大约是现货交易量的 6 倍。
这种市场结构,在其他资产类别里几乎找不到对应物。
去中心化永续交易所的崛起
虽然现在像 Binance 这样的中心化交易所依然控制着大约 83% 的永续合约交易量,但作者认为,这个市场真正最值得关注的变化,是去中心化永续交易所的加速崛起。
DEX 这个概念其实已经存在十多年了。
它最早承诺的是一种理想中的交易所:
- 用户自托管
- 实时可审计
- 任何人都可以在上面继续构建
- 全球可访问
但这些优点一开始都伴随着巨大的性能代价。
早期的 perp DEX 普遍有几个问题:
- 吞吐量不够
- 延迟太高
- 风控引擎太差
所以它们根本没法和中心化交易所正面竞争。
这个印象,是在 Hyperliquid 出现后才被改变的。
Hyperliquid 提供了第一个真正有竞争力的 perp DEX 体验。
它不是简单把传统交易所逻辑搬到链上,而是从最底层开始,围绕“交易”这个核心用例重新设计了一整套区块链架构。
比如:
- 它的 validator 集高度共址,显著降低了共识延迟,也允许做市商进行类似 HFT 的 colocated setup
- 它采用偏主观但有效的交易排序规则,让做市商能优先撤单,减少早期链上系统里常见的 toxic flow 问题
- 它还用预定义手续费替代了可变 gas,降低了执行不确定性,也降低了专业交易者的成本
Hyperliquid 的出现,基本就是 DEX 与 CEX 竞争动态里的一个明显拐点。
自它上线以来,DEX 在和 CEX 的竞争中持续拿市场份额,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因为性能和用户体验已经不再是主要限制。
今天,Hyperliquid 和 Lighter 在很多主流 crypto 资产上,对散户来说已经是执行质量最好的场所之一。
永续合约的大扩张
2025 年 11 月,Hyperliquid 通过 HIP-3 往前迈了一大步。
这一步的意义在于:
它不再只是一个 crypto-only 的交易所,而开始转向一个通用型永续平台。
HIP-3 允许第三方在 Hyperliquid 的订单簿上部署新的 perp 市场,只要:
- 满足最低技术要求
- 并质押 50 万枚 HYPE 作为保证金
因为永续本身是自由浮动的衍生品,所以理论上,只要一个资产有可靠价格喂价,它就可以被做成 perp。
在 HIP-3 上线后的 3 个月内,Hyperliquid 很快出现了大量新市场,包括:
- 单一股票
- 股票指数
- 商品
- 甚至 pre-IPO 私营公司
截至文章写作时,这些市场已经带来了 超过 1000 亿美元交易量。
这是目前为止,把传统资产类别有意义地搬到链上、而且还真做出规模的最成功尝试。
HIP-3 的成功,也直接带来了一连串连锁反应:
- Binance 和 Coinbase 也分别上线了自己的股票和商品 perp
- 风投开始疯狂给“下一个 Hyperliquid”投钱
- Solana 等主流链,也开始把“解决 perp”当成优先事项
这些动作背后的共同逻辑是:
perpetuals 是把新资产带上区块链、同时嵌入真实交易需求的最快方式。
而相比之下,现货 tokenization 反而没那么有吸引力。
毕竟 crypto 从来都是一个以投机为主导的资产类别,而 perp 恰好提供了那种能让 tokenization 真正“有汁水”的投机属性。
于是,随着 perp 市场开始从 crypto 扩张到:
- 股票
- 商品
- 货币
- 以及各种长尾 exotic assets
作者认为,perp DEX 的机会空间已经比过去大了一个数量级。
而且这还会顺带改变这些交易所的商业模式,让它们不再像过去那样高度依赖 crypto 周期。
永续为什么会吞掉更多散户投机需求
到目前为止,股票 perp 和商品 perp 的主要产品市场契合,还是来自 crypto native。
对这类用户来说,它们最大的意义是:
把传统资产也带到了自己熟悉的交易环境里。
而对一些美国以外的用户来说,它们更大的价值在于:
让他们能接触到原本需要特定券商关系、私人银行通道、或特定司法辖区才能买到的资产。
但作者认为,真正更大的增长引擎,并不只是这些 crypto native 用户。
接下来 perp 会向外输出的下一个人群,其实是:
全球零售投机者。
散户投机者的再崛起
金融世界里,最明显的长期趋势之一,就是零售投机者正在重新崛起。
至于原因,大家可以有不同解释:
- 生活成本上升、社会流动性下降,逼着更多人去投机
- 手机和去监管化让投机变得太方便
- 也可能单纯就是因为“交易”这件事比以前更有娱乐性了
但不管原因是什么,趋势是很清楚的:
越来越多的人,正在把自己变成 trader。
而且,随着:
- 新兴市场中产阶层继续扩大
- 围绕交易形成的互联网社群持续增长
- 全球仍有超过 40 亿人处于“unbrokered”状态
这波趋势大概率还远没到头。
伴随这个过程,散户对杠杆的需求也同步上升。
作者列了一些数据:
- 2025 年,美国零售券商活动已经占据了总期权成交量的一半以上
- 同一年,零售 CFD 交易量创历史新高,已有 5 家经纪商月均交易量首次超过 1 万亿美元
- 美国零售期货成交量,也仍然比疫情前高出大约 50%
更重要的是,这些流量不只变大了,还变得更快、更短线。
很多零售期货交易者平均只持有几天,而大量散户期权交易,已经集中到同日到期这种极短久期产品上。
这其实很讽刺。
因为无论是期权还是期货,它们最早都是为了风险管理而设计的。
但现在,散户越来越多地拿这些工具去做纯方向性投机。
而 perp,从产品设计上反而更接近这种真实需求。
换句话说,散户也许一直只是因为没有更合适的工具,才被迫涌进了并不完美的产品里。
而永续,可能恰好是第一次真正把产品结构和用户需求对齐的工具。
Perp 为什么会优于期权、CFD 和传统交易时段
1. 对散户来说,Perp 比期权简单太多
如果一个散户只是想要加杠杆做方向,他用 perp 的认知负担远低于期权。
因为 perp 不需要你去处理:
- 到期日选择
- theta decay
- implied volatility
你只需要获得一个线性、连续、直观的多空敞口,体验更像是放大版现货。
从做市商角度看,perp 也更高效。
流动性会集中在一个订单簿里,而不是像期权和期货那样被分散到不同到期日和不同 strike 上。
当然,期权在某些场景依然有不可替代的优势,比如:
- 表达波动率观点
- 管理尾部风险
- 设计复杂 payoff
- 到期前避免 liquidation 风险
但作者认为,这些都更接近散户交易活动的外围,而不是主战场。
如果只是为了满足散户越来越强的杠杆投机冲动,perp 更像是一种 Occam’s Razor 式的极简答案。
2. Perp 比 CFD 更干净
在美国,零售期权是热点;但在亚洲,很多散户越来越多转向 CFD。
从机制上说,CFD 和 perp 确实很像:
- 都能让你不持有标的就做方向
- 通常都没有固定到期日
- 融资成本也都是内嵌在持仓里的
某种意义上,CFD 可以看作传统金融体系试图“近似实现 perp 经济效果”的旧方案。
但 CFD 的结构性问题也很明显:
- 它是经纪商场外提供的 OTC 产品
- 用户和券商之间存在双边信用风险
- 报价不透明
- spread 由经纪商自行决定
- 风控规则也可能被单方面修改
- 流动性分散在各家券商自己的账本里,而不是集中在一个透明订单簿
作者的判断很直接:
期权和 perp 之间,也许仍然有各自优势;但 CFD 几乎找不到一个真正持久的价值主张。
它继承了 perp 试图消灭掉的所有低效、黑箱和信任假设。
所以,CFD broker 可能反而是最容易被 perp 市场结构性颠覆的一批旧玩家。
3. 24/7 交易是一个被严重低估的优势
股票 perp 和商品 perp 另一个非常被低估的优点,是它们天然支持 7x24 小时交易。
这对散户来说,几乎是范式变化。
在股票市场,研究已经证明,有限交易时段会给散户带来结构性劣势,尤其是所谓的 overnight drift。
很多长期收益,其实并不是在正常交易时段里赚到的,而是发生在收盘后到第二天开盘前。
这很容易理解:
- 财报往往在盘前或盘后发布
- 大新闻常常发生在夜里或周末
- 美国股市关闭的时间其实比开放的时间还长
结果就是,很多重要价格变化发生时,散户根本没法交易。
而这类窗口,传统上往往更有利于 hedge fund、机构和高净值参与者,因为他们能通过 extended-hours 或 OTC 渠道操作。
作者举了一个很极端但很说明问题的例子:
如果一个 day trader 从 2019 年初到 2022 年 5 月,每天只在开盘买 AMC、收盘卖掉,那么他的资本几乎会亏掉 99.6%;但如果只拿“夜间收益”,同期回报却会达到 30000%。
当然这是一个极端例子,但它说明了:
仅仅是交易时段边界,就足以显著改变你的实际结果。
而 perpetual DEX 现在几乎是地球上少数真正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场所之一。
它允许用户在新闻发生时立刻交易,而不是被传统交易时间绑住。
文章还提到,Hyperliquid 在伊朗冲突升级期间的一个周末里,促成了超过 10 亿美元的原油交易。当时交易者能抓住从周五收盘到周一开盘之间 30% 的现货波动,而其他大部分散户只能坐着看。
当然,目前在传统市场关闭的时段里,perp 的 spread 还是会变宽,执行质量也会下降。
但作者认为,很多用户愿意为了“能交易”这件事忍受不完美执行。
随着产品成熟,7x24 交易本身可能就会成为 perp DEX 最强的获客漏斗之一。
为什么所有路最后都通向 DEX
随着 perp 的机会越来越清晰,传统交易所一定会下场。
事实上,ICE、CME、Nasdaq 都已经在推进 24/7 交易。
作者也相信,它们迟早会开始提供某种类似 perpetual 的工具。
但问题是:
即使传统金融和中心化交易所都开始做 perpetual,DEX 还剩下什么持久优势?
作者的回答是:
兼容性问题。
Perp DEX 其实是 crypto 里最常被误解的技术之一。
很多批评者把 Hyperliquid 这种平台看成监管套利产物,觉得它们只是等着被起诉。
但从作者视角看,这些平台真正做的事情,其实是在现代化整个交易栈。
它们不是把经纪、清算、结算、风控分配给一串中介,而是通过一个统一系统把这些功能整合起来。
在 perp DEX 里:
- 前端可以兼做 broker interface
- 智能合约实时处理清算和结算
- API 让做市商能原生接入
- 保证金和结算是原子化的
以前需要一整串机构和内部系统配合才能完成的事,现在一个永不休眠的协议就能协调。
Hyperliquid 还提供了一个很少被充分重视的能力:
它可以在链上、透明、自动地维持偿付能力。
用户能获得很清晰的保证:
- 你押多少 collateral 是明确的
- 杠杆是程序化应用的
- 能被清算的只有你实际贴进去的那部分保证金
仓位会在多空之间持续平衡,必要时系统还能触发 ADL,防止整家交易所资不抵债。
当然,ADL 在极端行情下也有尾部风险。
但作者认为,正是这个机制,才让系统能在没有中心化资本兜底的前提下,支持 20x 到 50x 的杠杆。
某种意义上,Hyperliquid 正在把杠杆本身商品化。
而对于老牌传统机构来说,要在现有监管和基础设施框架里直接接入这种 perpetual stack,几乎是根本不兼容的。
美国的商品与股票 perp 仍然受《Commodity Exchange Act》和《Dodd-Frank Act》限制,需要在监管场所执行,并通过中心化清算对手方清算。
这意味着经纪商、交易所、清算所等层层堆叠,每一层都拿走自己的经济租,还顺便积累技术债。
所以,老机构没法简单地把 perpetual“接”到旧系统上。
它们要么需要彻底的监管重构,要么需要一场跨多个参与方的结构性协调。
这不是几个月能完成的事,而是几年级别的长工程。
但用户不会等 5 年。
他们不会坐着等熟悉品牌慢慢把产品拼出来。
而在这段时间里,Hyperliquid 还会继续迭代,媒体注意力也会不断放大它的产品传播效应。
所以作者的判断是:
真正能最快承接全球 perpetual 需求的,还是原生 crypto 交易所。
现在如果还押注那些被旧基础设施拖住脚的 incumbents,就有点像当年押《纽约时报》赢互联网媒体、押 Intel 赢 GPU 计算、押 Blockbuster 赢流媒体。
历史已经反复说明:
新技术,最终通常会创造新的胜者。
无许可,是一种真正的扩张优势
区块链天生就是开放、无国界、可组合的系统。
这意味着任何有网络连接的人都能接入,也意味着开发者能像调用全球金融 API 一样继续往上搭东西。
建立在区块链上的 DEX,自然继承了这些无许可属性。
作者认为,这给它们带来了长期非常大的扩张优势。
从 builder 角度看,DEX 可以形成一个 utility + distribution 的飞轮。
Hyperliquid 就是很好的例子:
- builder codes 提供手续费分成,激励第三方前端集成 Hyperliquid
- 这意味着 CEX 还在自己辛苦拉 taker flow 时,Hyperliquid 已经有一群前端帮它抢用户
- 一个新入口甚至可以像“开开关”一样瞬间放量,比如 Phantom 一次集成就能带来千万级用户
未来甚至可能出现:
- 区域性交易所用本地语言给用户接 Hyperliquid
- 美国监管层做一个 broker layer 在上面再提供额外保护或更高杠杆
- 社交媒体巨头把 perpetual 直接引到自己的流量池里,提高 ARPU
而 HIP-3 本身,也让 Hyperliquid 拥有比任何中心化交易所都更快的上新速度。
在一个均衡状态下,每一次新的市场拍卖,都会把最有投机需求的资产先浮出来。
这意味着,Hyperliquid 理论上总能最快抓住注意力和波动性最集中的地方。
作者提到,最近金属市场波动期间,一个由第三方团队部署的白银 perp,日交易量一度超过 10 亿美元。
把 builder code 和 HIP-3 结合起来,实际上已经可以让第三方在 Hyperliquid 上方搭出“整个交易所”。
目前整个 Hyperliquid 第三方生态的年化收入已经达到 9000 万美元。
这就逼着竞争对手思考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与其跟 Hyperliquid 对打,是不是直接跟它合作更划算?
DEX 的经济性:它更像软件,不像机构
作者在早期的 Hyperliquid thesis 里,把它形容成“世界上最有效率的现金流机器之一”。
截至文章写作时,Hyperliquid 的年化收入已经大约达到 10 亿美元,净利润率大约 99%,团队却只有 12 名员工。
这组数字即便放进标普 500 或纳斯达克,也几乎是离谱级别的存在。
如果按人均收入算,大约是每名员工 8300 万美元收入,放到全球组织里都是极其夸张的效率。
这里最关键的逻辑是:
DEX 更像软件,而不是机构。
核心团队承担的是前期建设成本,也可能通过协议 token 激励获得持续开发回报。
但和 CEX 不同的是,它不需要:
- fiat 银行通道
- 大规模合规团队
- 区域子公司
- 大量客服
- 大量托管和 treasury 运作
一旦 DEX 上线,它持续的固定成本其实低得惊人。
比如 Hyperliquid 的 validator,按文中估算,一个节点每月全成本也就 1 万美元左右。相对于它 10 亿美元级别的年化收入,这几乎可以忽略。
随着:
- 用户获取外包给第三方前端
- 本地化外包给生态团队
- 上新外包给市场部署者
协议本身越来越像一套零边际成本扩张的软件。
这意味着,一旦 DEX 形成逃逸速度,它的 operating leverage 会大得惊人。
理论上,最终成熟的 DEX 甚至可能不再需要“直接雇团队”来运转。
第三方团队只要靠自己在其上方构建的业务赚钱,就会自然反过来持续维护核心协议。
到了那个阶段,DEX 的净利润率几乎可以逼近 100%。
信任这件事,其实很安静,但很有力量
“Not your keys, not your coins.”
“Don’t trust, verify.”
这些 crypto 世界里的老话,过去一直在提醒用户:不要轻信中心化对手方。
而过去很长时间里,因为 DEX 体验不够成熟,用户又不得不依赖 CEX。
于是整个 crypto 历史也充满了交易所暴雷,从 Mt. Gox 到 FTX。
虽然去中心化常常被理解成一种理念,但在实际层面,它真正给用户带来的,是更低的对手方风险。
对于 perp 来说,这意味着:
- 保证金逻辑可查
- funding 机制可查
- 强平规则可查
- 交易所偿付能力可实时检查
用户不再需要听 broker 怎么说,也不需要等出事以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作者认为,这一点非常重要。
因为即便在 FTX 崩掉之后,很多 CEX 依然还在持续透支用户信任,比如:
- 提现控制不透明
- 内部风控失败解释不清
而这种透明度和治理问题,其实也不只是 crypto 特有,而是封闭金融系统的共病。
金融市场本质上是一个信心系统。
当规则清晰、执行机械化时,交易者会更愿意参与。
这就是 DEX 的结构性优势。
而且这种透明、可审计、可退场的特性,未来甚至可能让监管者也更容易把 DEX 和 offshore CEX 区分开来。
数千亿美元机会,从哪里来
今天领先的 perp DEX,全行业加起来的 fully diluted market cap 还不到 400 亿美元。
但在 crypto 之外,最大的上市交易所和券商加起来,市值已经超过 1 万亿美元。
作者认为,perp DEX 不只可能切入这块蛋糕,甚至还可能把这块蛋糕本身做大。
他们的整个 thesis 建立在三条核心假设上:
- 只要有清晰价格喂价,任何资产都可以被做成 perp
- Perp 可以吃下传统期货和期权,尤其是散户驱动部分的一大块交易量
- DEX 相比中心化 incumbents 有结构性优势,因此会继续主导新资产类别里的 perp 增长
目前和全球衍生品市场相比,DEX perp 交易量还非常小,几乎可以忽略。
传统期权、期货和 CFD 每天合计交易量超过 8 万亿美元,而 perp DEX 每天大约只有 200 亿美元。
当然,不是所有流量都可被拿走。
但作者认为,至少短久期期权和全球 CFD 市场,对 perp DEX 来说是现实可打的目标。
哪怕只是吃到其中很小的份额,收入弹性都已经很惊人。
如果有效费率只有 1–2 bps,只拿下 1% 的全球衍生品交易量,也大致能带来 30 亿到 70 亿美元年收入。
而因为 perp DEX 的成本结构极轻,这些收入几乎可以近似看成利润。
也就是说,它根本不需要垄断全球交易,就已经能变成极其有价值的业务。
更长远看,如果 perp 继续扩张,传统有固定到期日的期货,也许会重新退回它最初的功能:
为需要长期对冲的真实商业参与者服务,尤其是那些涉及实物交割的资产。
而绝大多数为方向、carry、波动率服务的投机流量,最终都可能被 perp 吸走。
终局不只是交易所,而是“终局交易平台”
作者最后强调:
perp DEX 的 endgame,不只是更高效地复制现有衍生品市场,而是把整个衍生品市场本身继续扩张。
像 Hyperliquid 的 HIP-4 这种尝试,已经在往这个方向走。
因为一旦同一个系统里同时支持:
- perp
- prediction markets
- options
- portfolio margin
它最终可能变成一个比传统分层金融栈高效得多、表达能力也强得多的统一金融系统。
作者甚至给了一个很典型的未来场景:
你可以把 Bitcoin、黄金、Nvidia、SK Hynix、TSMC 的 tokenized shares 全部一起拿来做 collateral; 然后在上面做空软件股指数,因为你觉得 agentic coding 会毁掉这批业务; 你再用链上的期权保护自己的 liquidation level; 和华盛顿的朋友聊完后,又去 prediction market 上买“中国 2030 前是否入侵台湾”的 YES,用来对冲地缘风险; 最后你还可以把自己的交易策略封装进一个可审计、自托管的 vault,对外做资产管理。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同一个全球、无许可、流动的账本系统里。
这时候,所谓“终局交易所”其实已经不再只是传统意义上的交易所了。
它更像是一种金融超级结构。
总结
如果你读到这里,那你对 perp 机会的理解,已经超过地球上绝大多数人了。
作者的核心结论可以压缩成几句:
- 永续合约不只是 crypto 的投机副产物,它可能会成为这个行业最重要的输出型金融创新之一
- 它在散户方向性投机上,相比期权、期货和 CFD 具备明显优势
- 去中心化交易所会继续从中心化交易所手里拿份额
- 长远看,perp DEX 不只是交易所,而是未来金融平台的木马入口
当然,这条路上还有很多问题:
- DEX 监管仍不清晰
- 风控引擎还要继续打磨
- funding 成本和跳空风险还得优化
但作者认为,这些都更像实现细节,而不是 thesis breaker。
真正重要的,是先站对趋势。
在作者看来,区块链天生就有流动性、集成、安全性和开发者网络带来的强网络效应。一旦规模形成,它就会变成一种由资产、应用、业务和用户构成的数字超级结构。
而如果承载 perp 的那条链最终赢了,它拿到的,可能会是全球金融里最大的结果之一。
现在看起来,perp 已经走了很远。
但放在整个全球金融的沙滩上,它依然只是一粒沙。
也正因为如此,这件事才足够让人兴奋。
伟大的 Perp 化,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