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主流媒体如此憎恨马斯克?
Source: http://x.com/i/article/2065550023929233409
SpaceX上市,造就了神话,而马斯克也成为万亿富翁,人类有史以来第一人,拥有如此巨大的财富。
然而,主流媒体的声音却非常冷酷粗暴。
Financial Times 写:“Elon Musk is a real-life Bond villain.” - 马斯克是现实版邦德反派。
加拿大媒体The Globe and Mail 更粗暴直接,甚至给出了hater “行动指南”:“SpaceX IPO makes Elon Musk the first trillionaire. Here’s how to properly hate him.” — SpaceX IPO 将让马斯克成为第一个万亿富翁。以下是如何正确地恨他。
看到这里,我真的有点恍惚。
一个人创办了 Tesla,推动了电动车产业;打造了 SpaceX,把可回收火箭变成现实;用 Starlink 改变了全球互联网连接;又收购 Twitter,把它变成 X,直接挑战传统媒体的信息垄断。
你可以不同意他的政治观点,他的表达方式,也可以批评他的管理风格、时间表、商业风险和公共言论。
但当主流媒体开始用“Bond villain”“如何正确地恨他”这样的标题来描述他时,这已经不只是商业报道,也不只是科技评论了。
这是一场叙事战争。
更有意思的是,主流媒体和社交媒体上的普通用户,对马斯克的看法出现了巨大的撕裂。
在 Financial Times、纽约时报、The Globe and Mail 这样的传统媒体里,马斯克越来越常被塑造成一个危险人物:权力过大、财富过多、政治立场太极端、技术愿景太疯狂、平台影响力太不可控。
但在 X、YouTube、Reddit,以及很多普通人的叙事里,他依然是那个“真的在改变世界的人”。
为什么反差会这么大?
我觉得核心不是一句简单的“媒体撒谎”或者“马斯克太坏”能解释的。我们深入分析一下这其中的layers.
第一,马斯克确实改变了权力结构。
在收购 Twitter 之前,传统媒体仍然拥有相当大的“现实定义权”:什么是重要新闻,什么是危险观点,什么是可以被主流社会接受的共识,往往由少数编辑部、平台和机构共同塑造。
马斯克收购 Twitter 后,把它改造成 X,至少在象征意义上打破了这套秩序。
无论你是否喜欢今天的 X,它都让很多原本被边缘化、被审查、被过滤、或者不符合主流媒体叙事的声音重新获得传播空间。
这对传统媒体来说,是直接威胁。
他们不再只是报道马斯克,同时也在和马斯克竞争叙事权。
第二,马斯克从“绿色创新英雄”变成了“叛徒”。
早年的马斯克,几乎是西方自由派精英最喜欢的企业家形象:电动车、清洁能源、火星梦想、工程浪漫主义、硅谷创新神话。
但后来的他,开始公开批评 woke culture、内容审查、非法移民、媒体偏见、政府低效,并越来越接近特朗普阵营。
于是,很多曾经捧他的人,开始把他视为“背叛者”。
这也是为什么同一个人,做 Tesla 的时候是 climate hero,做 SpaceX 的时候是 visionary,买下 Twitter 之后突然变成了 Bond villain。
他不只是变得更有钱、更有权。他的“原罪”是站错了很多主流媒体眼中的“道德阵营”。
第三,SpaceX 的成就越大,传统媒体越难处理。
SpaceX 打破了衡量商业的传统标准。
Falcon 9 的高频发射和可重复使用,已经重塑了全球航天产业。而NASA 依赖 SpaceX。美国载人航天依赖 SpaceX。Starlink 已经成为全球最重要的卫星互联网基础设施之一。乌克兰战争、自然灾害、偏远地区通信,都证明了它的现实价值。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叙事,而是实实在在的工程结果。
所以媒体 (尤其是左派媒体),很难直接简单否认 SpaceX 的成功,但他们可以换一个角度报道:
估值是否太高?马斯克是否权力太集中?IPO 是否会让他成为第一个 trillionaire?他会不会无法被董事会制衡?他是不是太像一个现实版反派?
这些问题有讨论价值。但当报道重点长期从“他做成了什么”转向“我们应该如何担心他”,叙事就开始倾斜了。
第四,马斯克本人也在加剧这种对立。
他不是一个温和、谨慎、传统意义上“适合被主流媒体喜欢”的 CEO。
他直接、冲动、好战,经常在 X 上讽刺媒体,称 legacy media 是宣传机器。他不遵守传统精英世界的礼貌规则,也不愿意接受媒体作为最后仲裁者。
这让他在支持者眼中显得真实、勇敢、反建制。也让他在反对者眼中显得危险、鲁莽、不可控。
换句话说,他既是媒体偏见的受害者,也在主动制造冲突的燃料。
第五,负面标题本身就是商业模式。
“SpaceX 再次完成技术突破”当然重要,但它不一定比“马斯克将成为第一个万亿富翁,我们该如何恨他”更容易引爆情绪。
今天的媒体也在算法里生存。
愤怒、恐惧、嫉妒、道德审判,都是流量资产。
马斯克是完美的流量对象:极富、极有权、极有争议、极会反击,而且拥有自己的平台。
媒体批评他,他会回应。他一回应,媒体又有新标题。双方互相喂养,形成循环。
所以我们今天讨论的问题早就超越了 - 马斯克到底是英雄还是反派?- 这样简单的二元论。
我们试图看清同一个事实,在不同叙事系统里,为什么会被加工成完全不同的故事。
在支持者眼中,他是那个敢挑战旧秩序、敢承担巨大风险、真正把火箭送上天的人。
在反对者眼中,他是一个财富、技术、媒体平台和政治影响力高度集中于一身的危险人物。
两边都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马斯克当然值得被监督。任何拥有巨大技术基础设施、资本实力和舆论平台的人,都应该被监督。
SpaceX 的估值、政府合同、发射环境影响、X 上的内容治理、他和政治权力的关系,也都可以被严肃讨论。
但严肃讨论,不等于情绪化妖魔化。
当一个媒体标题告诉你“如何正确地恨一个人”,它其实已经不再是邀请你思考,而是在训练甚至操纵你的情绪。
这才是我最警惕的地方。
判断马斯克,最好的方式不是看谁骂得更狠,也不是看谁吹得更高。
而是看可验证的结果。
火箭有没有飞上去? 成本有没有降下来? 技术有没有突破? 用户有没有真实使用? 基础设施有没有改变世界? 权力有没有被合理约束? 风险有没有被公开讨论?
在这些问题上,SpaceX 的成就是历史级别的。
而围绕马斯克的撕裂,也折射出今天西方社会更深层的裂痕:
传统媒体 vs 新平台 建制精英 vs 反建制情绪 技术乐观主义 vs 权力警惕 工程结果 vs 道德叙事 事实报道 vs 情绪动员
所以,主流媒体真的“憎恨”马斯克吗?
也许不只是憎恨。他们害怕他,也需要他。依赖他带来的流量,同时也无法接受他正在夺走他们曾经拥有的叙事权。
马斯克更像是这个时代的压力测试。
他测试媒体是否还能公平报道一个自己讨厌的人; 他测试公众是否还能区分事实、立场和情绪;他也测试一个社会如何面对那些既创造巨大价值、又带来巨大不安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每一次关于马斯克的争议,都不只是关于马斯克。
它其实是在问我们:在一个旧秩序崩塌、新平台崛起、技术权力快速集中的时代,我们到底还相信谁来定义现实?